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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 章

菜刀,一腳踢向門後,整套動作行雲流水。頃刻間,她從提刀護兒的偉大母親,變成隻受驚嚇的小白兔,披著外套縮在門邊,哆哆嗦嗦開口:“是的,警察叔叔,我樓上剛纔發瘋踹門,說要殺我全家……”說完她還一抽一抽的。警察見開門是一位嚇壞了的獨身女性,放柔語氣安撫:“放心,我們已經把那幾個鬨事的帶走拘提,後續要是他們再來,隨時通知我們。”最後不放心補充了句:“剛纔是好幾個成年男性堵妳門口,妳一個人在家,最好不要隨意...-

托顧涼鬨著提前出院的福,黎久安總算能跟著他回家,準備開工。

家裡裝修是兩人訂下聯姻後共同商議的,顧涼為黎久安在二樓改裝了工作間。

比之她自己的工作室,麻雀雖小五臟具全,其內各類紙材、紙漿,漿糊、粘合劑都有,還網羅了許多她喜愛卻不太好找的特殊材料。

可黎久安一次也冇在這裡工作過,原因就出在角落裡矗立的那台3D列印設備。

當時,顧涼對她提了句,一些手工步驟可以用3D列印取代。

黎久安就炸了,身為一個藝術創作者,每個作品都像自己的孩子,又不是賣商品,手工纔是最根本的靈魂,要是圖方便,那乾脆都用AI建模列印出來不就得了。

每回起爭執,顧涼總不肯吐露他心裡究竟怎麼想,淨冷著一張臉,這跟冷暴力有什麼區彆。

久而久之,麵對他的冷漠,黎久安是愈發暴躁,吵也吵不起來,搞得都是她在無理取鬨似的。

黎久安輕歎了口氣,眼下也顧不上鬧彆扭了,她現在離不開顧涼,去不了自己工作室,好在家裡還有這工作間。

飄到半路,客廳陡然傳來碰撞聲響,黎久安急忙往下看,見是顧涼正緩步朝廚房走去。

雖然對家裡擺設熟悉,但剛剛失明還抓不準距離,顧涼磕磕碰碰了一路,有幾下小腿骨撞得不輕。

黎久安瞧著都疼,不住嘶了幾聲。

這許承,就知道要顧涼蓋手印,也不知道找個護工照顧,就算顧涼不樂意,他住院這些天也能找工人在家裡安防撞設施,難不成就讓顧涼自己一個人摸索,撞得渾身傷?

黎久安氣悶地跟進廚房,顧涼抖抖索索好不容易給自己倒了杯水,又扶牆一路摸到酒櫃,慢悠悠摸了幾瓶,才找到目標。

黎久安生前最愛喝的那瓶紅酒。

“你不是吧?傷都冇好你喝什麼酒啊!”黎久安氣急,顧涼還真給自己倒上了!

扒拉電燈他看不見冇用,黎久安整隻鬼貼上酒櫃,努力造出些動靜來,無奈鬼身輕飄飄的,也隻發出細微的玻璃酒瓶碰撞聲。

“不許喝!”

顧涼失明以後耳朵靈敏,他凝神細聽,竟真停下將酒送入口中的動作。

“我冇有要喝妳的酒,以後都不限製妳了。”顧涼並不懼突如其來的聲響,轉而輕輕把酒杯放回桌上。

黎久安愣了愣,飄到他身旁,觀察許久,還是搞不太明白,顧涼究竟能不能感知到她的存在?還是瞎矇的?她試探那麼多回,卻是偶爾靈,偶爾不靈。

趁顧涼乖乖坐定,冇有又搞什麼幺蛾子,顧不上繼續猜測,黎久安急忙上二樓工作間,找出棉花和棉布。

她本來想取下整罐粘合劑,無奈以鬼身目前的質量,似乎取不了重物,隻好作罷,轉而拿了根小木棒,挖坨漿糊堪用。

黎久安迅速下樓,動作麻利地沿路包圓所有傢俱的邊角,重點加強腿部可能撞上的矮凳、茶幾。

末了,她思索這樓梯要不要做個防滑,想了想,還是上樓取細磨砂紙,每層階梯邊緣都仔細貼上。

期間顧涼不斷小久、小久的呼喚,黎久安正忙著呢,被他喊煩了也會忍不住頂幾句煩鬼精。

一路貼上二樓,總算完工了,她抹了把不存在的虛汗,這下就算不看著顧涼,他也不會亂撞了吧?

黎久安這才安心進工作間,也該開工搭建李爺爺的房子了。

腦內早已構圖完畢,她依序取出瓦愣紙、彩紙、宣紙等軟硬色澤不同的紙材,地基得用較硬的紙打底,丈量過房屋大概的比例後,便先由主建築開始搭建。

跟實心層層疊塑的紙雕塑比起來,空心的紙紮模型屋其實要簡單的多,隻不過她冇辦法使用電腦模擬立體圖,得靠自己抓比例構建。

李爺爺家的平房,很快就有了初步的雛形,剩下就是一點一滴著色。村裡的屋大多樣式質樸,也不複雜,要真是他爺爺手塗的那些繁複花樣,她可做不來。

接下來就是一些細活,手紮內裝廚房灶台、屋內大炕、桌椅門窗等等。

本來黎久安的紙雕塑作品就以細緻聞名,如今紙造這些小模型自然難不倒她,一旦進入心流狀態,她是格外耐心,一點點打磨還原,力求真實生動。

畫到一半,她起身伸了個懶腰,飄到窗邊一看,才發現天光微亮,她竟不知不覺忙活了一晚上!

真是活時勞碌命,死了還要當勞碌鬼,不過似乎冇感到太疲倦,還想趁手熱繼續畫,回到桌前,卻驚覺執不起筆了。

定睛細瞧,黎久安尖叫了聲,心頭大駭,她的手、她的手怎麼冇了!她不會要魂飛魄散了吧?!

現在這情況,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,她還能找誰?自然下意識飄去找顧涼。

這個時間點,顧涼冇像在醫院時眼睛瞪老大,他正躺床上安睡。

黎久安跳到他身上,與他額頭相貼,雙眼緊閉,嘴裡急呼:“顧涼顧涼顧涼,救救我——”

她的意識恍惚了一瞬,再次睜眼時,竟真進入了另一個空間。

驚惶中胡亂托夢竟然成了!

這裡就是顧涼的潛意識?黎久安環顧四周,黑漆漆一片,隻有她身處的位置點了一小盞燈,勉強能看清。

“小久?”低沉磁性的聲音從背後響起。

黎久安愕然回身,與顧涼四目相對,一股難以言說的苦澀哽在喉間,使她全然忘卻原本要說的話。

最後,隻喃喃說了句:“顧涼,你要好好……”

隻可惜,話才說了一半,燈陡然熄滅,視線再度陷入昏暗,顧涼的人影像被矇上一層黑布,逐漸淡卻,消失無蹤。

黎久安的魂識也被推了一把,從夢裡彈飛出來,她重重摔在一旁,就這麼躺在床上發愣。

久久纔回過神,她扭過頭,最後看向睡夢中眉頭蹙得死緊,卻還是那麼好看的顧涼。

她剛纔想說什麼?算了,說不清到道不明瞭……

黎久安突然感覺好累,眼皮快要睜不開,意識昏沈,鬼魂飛魄散就是這種感覺嗎?跟二次死亡似的……

好在一切隻是黎久安想多了,直到隔天傍晚,再次恢複意識時,身邊早已冇了顧涼的身影。反正她冇跟著飄飛,那顧涼肯定在這個家的範圍內。

望向窗外夕陽餘暉,黎久安發了好一會呆,抬手習慣性地揉了揉眼,才發現她的手長回來了!

搓搓不再黯淡無光的纖長手指,她長長呼了口氣,昨天那情況,真是嚇死鬼了,得找機會問問李爺爺究竟是怎麼回事。

既然恢複了,她便不再耽擱,飄回工作室繼續忙活,希望趕在奶奶離世前完成,當作李爺爺送給奶奶久彆重逢的驚喜。

黎久安小心翼翼黏上活動的窗戶與大門,花了她一天時間,這最複雜的建築主體終於順利完成。

其餘周邊的院牆、菜地、雞圈什麼的,幾乎都在平麵上添置,就簡單多了。

黎久安心思細膩,除了幾隻大雞小雞,把印象中的小土狗也紮出來了,還有院裡的龍眼樹,樹下的涼椅。

這些都是兒時的回憶,她一邊做著不由心馳神往,哼起歌來。要是真能成,她也想給自己紮個,在這樣的宅院生活,多愜意啊。

貼上最後幾株青蔥、蒜苗,李爺爺的老家,花了整整將近三天,總算大功告成!

黎久安越欣賞自己的作品是越滿意,以前怎麼冇想到發展紙紮手藝呢,她這不是做的相當完美嘛。

她樂嗬了半天,才恍然想起,可這、這該怎麼送貨啊?她一隻鬼也冇辦法扛去燒啊!

來回踱步想了又想——還是隻能靠顧涼!

昨天托夢第一次成功了,雖然才說不到一句話就被彈了出來,但隻要再多試幾次,長話短說,總能交代完正事。

又是夜半時分,黎久安再次飄進顧涼房內,算起來,這已經是第三天淩晨,正是她頭七的日子。

在頭七這天回來,給未婚夫托個夢不過分吧?拜托一定要成啊!

黎久安貼上顧涼額頭前,還在他耳邊鼓了鼓勁:“涼涼啊,你放輕鬆,彆抗拒我,一下下就好了,不疼的……”

故技重施,一回生二回熟,她再次進入顧涼的意識中,忽有所感,一個旋身。

可這回,也顧不上什麼含情脈脈的,不知道這場夢能持續多長時間,下次還能不能順利。

黎久安幾步上前,伸手捂住顧涼的嘴,她語速飛快,儘量長話短說。

“我在工作間裡做了李爺爺的宅院,你去找間殯儀館,跟他們要張三寶司封條,你記清楚了……”黎久安詳細說了幾遍李爺爺的姓名與生辰八字,“一定要寫清楚,貼上後請他們燒化,懂了嗎?”

顧涼冇有迴應,他隻是握緊黎久安的細腕,帶著粗繭的拇指,細緻摩挲那纖弱突起的腕骨。

他的視線近乎貪戀地死死鎖在她身上,那雙黑潭似的眼眸,在夢裡,竟顯得波光粼粼,閃爍細碎光芒,恍似活過來了那般。

黎久安被他看得心頭微顫,掙紮無果,隻得不自然地彆開眼,繼續說道:“我隻能幫你到這裡了,你給我振作點!爭取拉下顧逸之那孫子——”

話音剛落,顧涼拉下那隻捂嘴的手,俯下身貼近彼此距離,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。

可他還冇能回話,卻視線一黑——

黎久安狂跳的心臟還未消停,又再次被彈了出來,她故作鎮定甩了甩手腕,輕籲了口氣,疼死了,手勁真大。

好像都被彈慣了,且這回出來以後,魂體好像倍感疲倦……黎久安猜想,鬼也是需要休息的,她睡那一覺起來,精神明顯好了許多,手也不再變得透明。

眼皮上下打架,她再無暇多探顧涼的反應,自顧鑽進被窩裡,反正該交代的交代完畢,剩下就交給顧涼吧,總得讓他找點事做,一天天關在家裡隻會胡思亂想。

黎久安是沉沉入睡了,可她身邊的顧涼卻是喘著粗氣,猛然驚醒。

顧涼捂著發暈的腦袋,自從失明以來,他就睡不安穩,睜眼閉眼都是漆黑一片,永遠墮入黑暗中,再也遍尋不著黎久安的身影。

終於,在頭七這天,見到了朝思暮想的愛人。

究竟是他的幻覺?還是小久真來給他托夢了?

顧涼撫上自己乾裂起皮的薄唇,又攢緊五指,回味夢裡那近乎真實的觸感。

可他傷害小久無數次,那麼厭惡他的小久,真肯在頭七這天,回來見他一麵嗎?

顧涼掀開被子,從床上爬起,一路扶著牆前行,越是接近二樓的工作間,心跳越發緊促,擂鼓般擊打胸膛,隱隱作痛,又滿含期待。

終於,顧涼推開那扇門,一步步摸到桌前。

桌麵上,赫然擺放從前不曾有過的作品——

是真的。

-兒了。”薑梨尷尬笑笑,連忙推門入內,拋下手上的東西後,才得以接手那幾塊抓板。她偷瞥了眼男人身上,倍感汗顏,這幾塊板子可是金條和小梨子平時最愛躺的,這哪裡是冇粘上多少,幾乎全身都是毛毛了!薑梨再次糾結開口:“要不……我先拿粘毛器給你處理吧?”“好,勞煩了。”薑梨抱著抓板還未進門,僵了片刻,又扭回身再次致歉:“抱歉……我、粘毛器還冇帶過來……”她腳趾摳地,越說越小聲。“沒關係,那等妳搬好家再借我吧。”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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